吕博瑜无语:“你几点开始睡的?”
“下午五点...”
“哦?”吕博瑜喝水的动作一顿,他拿着杯子,坐到沙发上,状似随口地问,“几点从贺文家走的?”
陈非打了个哈欠:“三点多,四点吧,不记得了。”
吕博瑜眯了眯眼:“贺老师、张老师没为难你吧?”
“他们气坏了,把我臭骂了一顿。”陈非吸吸鼻子,声音里透着委屈,“在那么多人面前,还真是没面子。”
“我不是说,结束了给我电话吗?”吕博瑜柔声问。
“我想你晚上一定是要和家里过节,而且...”陈非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虽然被骂不会少一块r_ou_,但我还是挺难受的,不想带着这么糟糕的情绪和你见面,所以打算回家睡个觉平复下心情,这样晚上才有j-i,ng力跨年...”
“不是跨年...”吕博瑜打断他,“跨年夜是31号晚上。”
“噢...”陈非一愣,尴尬地笑笑,“我从来没过过这些节,弄岔了。”说完,一个哈欠又跟出,陈非抱歉地说,“本来想睡醒给你电话,没想到睡过头了,早知道应该校好闹钟。我都没过过平安夜,不知道玩儿些什么,回来的路上,我看到好多人拿着苹果,是要吃苹果吗?”
吕博瑜静静地听着,可随着陈非的诉说,却慢慢沉下了眼神,半晌,才开口:“陈非,我应该有说过,在我面前不要演戏。”
那边倏然没了声音。
吕博瑜扔垃圾碰到贺文是晚上九点,九点前贺文在医院,那么陈非自然不可能在家里睡觉。很明显的谎言,很自然地扮演,陈非聪明地将真话假话掺在一起说,配合上他的语气,乍听之下,真会让人不禁信服。
坐在楼梯口的陈非没了声音,他不知道吕博瑜是怎么听出来的。摸摸额头,那里贴着胶布,杯子直接在脑门砸碎,额头破了,虽然没有血流如注,但看着也相当凄惨,当场就把一屋子人震住了。想不到杯子这么一砸,竟然也会轻微脑震荡,坐在医生跟前时,陈非相当无奈,这段时间他和医院有缘的过头了吧。
贺文带他在医院检查、打针、包扎,近乎折腾了一晚。陈非不想顶着这样一张脸见吕博瑜,就像他说的,不想带着糟糕的情绪和他见面,这句话是真的,不想总是让吕博瑜看到他一副麻烦在身的样子。他已经好久没过过节日,所以陈非很期待,很想过一次平安夜,尤其是和吕博瑜一起过,可是,可惜...
纠结半天,陈非终究没给吕博瑜电话,没想到吕博瑜的电话来了。也不知是习惯还是怕吕博瑜不高兴,陈非张嘴就套上了假象剧情,说得自己都信了,可却没有瞒过吕博瑜。那只有一种可能,吕博瑜碰到贺文了。
陈非在心里骂了几句贺文这个嘴巴不牢靠的家伙后,才低落地开口:“对不起...”
“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过节,可以直接说。”吕博瑜淡淡地说。
陈非一听,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吕博瑜依然语气平淡,“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但说出口的话是谎话,那x_i,ng质就不同了。”
“我...”陈非站起身,吕博瑜冷淡的语气让他急了,“我...”一着急,话堵在喉咙口,梗咽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陈非一转身,就往楼下跑去,电话说不清,先去找吕博瑜再说。
“急了?”磁x_i,ng的嗓音幽幽地从耳边传进。
陈非脚下一顿,然后听到吕博瑜淡淡地叹了口气:“别跑了。”
“你...”陈非想说你怎么知道?
吕博瑜起身,往房间走去:“听到你在大喘气了。在楼道里?想跑去哪?”
陈非停下脚步。
“知道让人着急不好受了?”
陈非恍然,吕博瑜是故意那么说的。他郁卒地蹲下身:“你耍我呢。”
“贺文说你砸到脑门了。”吕博瑜不再和陈非绕弯,他更关心陈非伤得怎么样。
陈非挫牙:“贺文这个大嘴巴,签了保密协议还瞎说。”
“他就提了这一句。伤怎么样?”
“没事。”陈非碰碰纱布,还有点疼,“就破了点皮。”
“这段时间,你大小伤不断,你说是不是应该去拜拜菩萨给你求个平安符呢。”吕博瑜心里担心,嘴上却挤兑着。
陈非干干笑了下:“菩萨忙着呢,没空管我。”
“菩萨没空管,我管。”吕博瑜轻轻地、柔柔地说。
陈非愣了。
吕博瑜拿着手机,垂下眼睑,这句话不是心血来潮。确实陈非总有这些那些的麻烦,但他奋力挣脱、力求改变的冲劲让吕博瑜触动,对普通生活的渴望也让吕博瑜感同身受,他心疼陈非,欣赏陈非没有随波逐流的放任,不知不觉间,心里的那个位置早已爬上陈非,吕博瑜没有去约束,也没想过将陈非从那个位置移下,甚至有时会想,如果他身边站着陈非,好像......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
既然如此,他不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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