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我是黑道,你们是警察对么?」
张霁隆冷笑了一声。
「是。」
我直言不讳道。
「你跟夏雪平还真是像,在你们俩的世界裡怕是真的都只有你死我活、非黑
即白。来,秋岩,为了打消你的各种疑虑,今天我就索性把事情跟你说明白。」
张霁隆喝了口茶,给自己倒满,又给我续了半杯,接着说道:「我欣赏你小
子,除了因为我们家琦琦跟你们家美茵的关係,我还知道,你小子是个喜欢琢磨
人的人。我也喜欢这么干。但你知道我分析人的时候习惯怎么做么?举个例子,
我问你哎,你说如果一个人是一个好警察,但这个人可不可以同时是个社会公认
的坏人?」——这句话,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夏雪平。
对于警队来说,她破桉率极高,是个女英雄;但对于社会上那些反对她当场
开枪击毙罪犯的那些圣母婊们来说,她就是个刽子手。
我忍不住点了点头。
「嗯,好,那我再问你,那么这个好警察、又是个坏人的人,会不会同时又
不对社会造成危害?」
我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这就是了。通常人们在分析一个人的所作所为的时候,经常会把他自己对
于别人的主观认定强加上去:一个人如果是个警察,那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一定
是个好人;当然对于那些反政府或者受到过冤假错桉折磨的人来说,那个警察就
是体制机器的走狗;那么在接下来,对于这个人的分析,就会有很多主观的判断
——当然,言论自由,你怎么评价他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言论会首先影响
你自己的决断。比如我之前说的蒋氏父子,我是告诉你了,蒋氏集团害死了我那
大哥李钊、而且为了吞併其他企业,不惜诱人之妇、杀人之夫,搞得人家家破人
亡的;但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些,告诉你另外的事情:比如蒋氏到现在为止,在西
北偏远山区投资援建过三十多所希望小学,那你是不是就会认为,蒋氏一门就都
是慈善家了?——事实也是如此,也因为这个李钊就一直认为蒋氏不会还他,可
结果……呵呵。」
我看着张霁隆点了点头,似乎听懂了一半他说的话。
「话题似乎扯得有点远了,再说回我和徐远。我是个黑社会,这个我并不否
认,但我还得再问你一遍,黑社会的本质是什么?」
「您刚才说的,求财。」
「嗯,那我再问你,警察的本质是什么?」
「维护社会治安,保障公共、集体和个人的利益。」
「那公共、集体和个人的利益又是什么?」
「该不会……还是求财吧?」
「哈哈哈!孺子可教!」
张霁隆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之后对我说道:「大众经常有个词彙叫'警匪'。'警匪'、'警匪',但是所谓'匪'的目的是'破坏'和'颠覆',而我呢
,我不管别的黑社会如何,现在我的目的就是求财获利——十来年以前我协助政
府搞掉了企图政变的集团,对我来说'名'已经有了,前任老大死了、密谋篡位
的那兄弟俩也死了,我的旧部加上前任和那兄弟俩的旧部,我的'势'也有了,
因此我再也没有去进行'破坏'和'颠覆'的必要;徐远、沉量才、夏雪平还有
你,则是保护求财的人可以有一个稳定的生财环境,我们双方之间,本身就是一
种合作关係。说到底,我和徐远,我俩也都是老百姓,老百姓和老百姓之间,本
来就没有对立的必要。」
「还有,谁说对手之间就不能有合作了?」
张霁隆看着我,继续说道,「咱们不用现代眼光看问题,就用传统眼光说事
:三国时期,曹操活着的时候,被孙权联合刘备大败于赤壁,你说打的才惨不惨?可等到曹魏建立了以后,孙权还不是跟曹丕联合,毁了跟季汉的兄弟盟约?古
罗马时候,安东尼跟屋大维打成什么样了?国家都快要分裂了!但是你可知道,
俩人在正式撕破脸之前,不还是联手架空了同是'三头同盟'的雷必达的军权?
日本战国时候,上杉谦信跟武田信玄打了一辈子,你死我活的,结果尾张的织田
信长崛起以后,两家不还是联手参与了'信长包围网'吗?世事如此。我如果想
在f市生存下去、并且要生存的比其他的社团还好,那我只有跟徐远在这种事情
上合作一条路;跟你们警检法作对,只会让我死得更快。而徐远呢,他是个聪明
人——他也清楚,只对付我一个隆达集团,一直跟我耗下去,耗时耗人力耗心思
,此消彼长,如果在这中间,f市有其他的帮派抬头,甚至超过我,那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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