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推销着他自己很心水的猎奇小吃。
我听了以后连连摆手,心说没想到这丘康健的口味还真是重,我想了想说道
:「这么美味的东西,还是您自己留着吃吧。丘叔,您自己也少吃点,听说这日
本国内都已经不让吃生猪肝了……」
「怕什么?那在日本国内,不还是照样在吃河豚么?跟河豚比起来猪肝算个
什么?说道河豚……雪平之前比较喜欢吃河豚刺身,配着梅子酒,确实味道很好
……但是那也不如生猪肝!……哦,对了,说起来,雪平也在呢。」
丘康健对我说道。
「她也在?」
我问道。
丘康健捂着头,听我问完话,鬆开手,对着我往铠甲的另一边一指,说道:
「对啊,你没看到啊?——喏,她不就在那呢么?」
我侧过身子,往铠甲遮挡住那边看去:在吧台的另一边有一张小桌,在那裡
徐远正抽着烟,看着沉量才和苏媚珍猜拳;正在这会儿苏媚珍又一次赢了,沉量
才懊恼地拍了桌子一下,接着端起满满的一杯扎啤就往肚子裡灌;而坐在沉量才
旁边的艾立威,正端着一盘没有一丁点荤腥的素拌莴苣沙拉吃着,跟徐远一起看
着端着酒杯往肚子裡灌啤酒的沉量才捡着笑料;而坐在苏媚珍身边,背对着吧台
、正默默地吃着一份北极贝刺身下酒的那个女人,正是夏雪平。
那桌人最先看到我的是徐远,他抬手跟我打了个招呼;紧接着苏媚珍和艾立
威,也都举起了手裡的筷子对我示意;刚嚥下最后一口啤酒的沉量才,也对我点
了点头,然后对着苏媚珍拍了拍桌子,说了一句「再来再来,我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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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人都跟我打了一下招呼后,被苏媚珍拍了拍手背的夏雪平这才回过头
,她手裡端着的杯子边沿仍然含在嘴裡。
她放下了杯子以后,却依然把自己眼睛藏在头髮梢后面、把下半张脸用自己
肩头遮住的夏雪平,什么表情都没有、什么手势都没有,只是坐在那裡,冷冰冰
地看着我。
伤感。
这是我在这一瞬间,从喝了酒以后的夏雪平的眼睛裡,读到的唯一一个词语。
它像一对冷冷的冰锥,一直刺向我的内心。
夏雪平只看了我一眼,便把头转了过去,接着端起一小碗凉拌海藻吃了起来
,像谁都没看到一样。
我也侧过身,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对丘康健问道:「……嗬,量才副局长也
在啊?他次来么?」
「呵呵,你别看他平时在局裡是那么一个人;其实他没事也总跟咱们混。他
啊,是个有家不能回的人。」
丘康健想了想,对我问道:「不过去跟雪平打个招呼么?」
「不了,我这边还要……」
「秋岩,」
丘康健对我说道,「雪平今天一天心情都不太好。下午回来的时候,她在车
上一直流眼泪来着。」
我面冲着丘康健,没有说话。
「我今天也跟着去了j县,回来的时候徐远跟我问了雪平半天到底因为什么
,她无论如何都不开口。沉量才等咱们都回来以后,才悄悄地跟我们说,他说他
昨天跟你和雪平在徐远的办公室开完小会以后,你们俩在走廊裡吵架了。他当时
也没听太清楚。秋岩,你跟雪平你俩到底怎么了?我看你来市局以后,你跟雪平
相处的不还是很不错的么?怎么就突然吵架了?」
我咬着牙,心裡有点不舒服。
其实我有种想要去找夏雪平跟她好好谈谈的冲动,但是我一时之间脑子裡混
乱,也不知如何表达自己、不知是否该表达自己,所以我对着丘康健一开口,居
然就嘴硬了起来:「……她哭了就怨我了?丘叔,你怎么不说是徐远把她说哭了
,或者……或者沉量才给她挤兑哭的?」
「闹性子是吧?你昨天说你感冒发烧去医院了?去的是哪家医院啊?现在全
市各大医院的数据库都是跟警察系统共享的,你要是真的挂号问诊,你觉得苏苏
和她网监部的同事们能查不到么?」
我哑口无言。
在现有的警察系统,尤其是徐远管理下的警察系统面前,我撒的任何一句谎
,都是那包不住火的纸。
「今天雪平跟我们所有人,总共没说几句话;中午的时候我们吃完午饭,咱
们回到警车上,我们几个就发现她在掉眼泪。」
丘康健说道,「你这小子,怎么不说她是吃饭吃哭了的呢?」
「……那你们中午吃的是什么啊?」
我问道。
「因为实在是时间紧迫,所以大家都吃的豆浆和煎饼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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