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亦雪'或者'澄雪'之类的吧,或者'雪澄花店'——听起来,倒像是卖水
果的。」
「‘段雪澄’,倒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我说道。
段亦菲听了,低头笑了笑,继续讲述道:起初个月,花店几乎没几个人
光临,就在两个人觉得自己快饿死的时候,天无绝人之路,附近的一个小学需要
进一批盆栽,因为祁雪菲和段亦澄的出价更低,照料的盆栽更好看,所以学校直
接把「亦菲花店」
的所有花都买走了;之后,两个人又用赚来的笔钱进了一堆红玫瑰和白
玫瑰,因为很快就是情人节,两人藉此机会大赚了一笔。
「送给你,雪菲。」
段亦澄特地留了一盆白玫瑰给了祁雪菲。
段亦菲说,那盆白玫瑰,后来一直养了将近二十年。
半年后,两个人开始有了钱,有了自己的招牌,办了营业执照。
两个人从偷情的继母继子开始转变为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小情侣,即便没有过
去每天玉盘珍馐那么享受,身上的真皮貂绒也换成了棉袄、羽绒服,但是两个人
在一起觉得无比的幸福。
结果两年后,在段亦澄7岁的时候,祁雪菲怀孕了。
两个人在觉得幸福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受到了惊吓和担忧。
「为什么?」
我问道,「那时候他们两个不是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了么?而且段亦澄7岁
的时候,祁雪菲应该26岁了,就算是段亦澄依然年少青涩,祁雪菲不正是当妈
妈的年龄么?」
段亦菲看着我,无奈地笑了笑:「你的家裡,应该很殷实吧?你爸爸是大媒
体人,你妈妈夏雪平跟你父亲离婚之前,也早就是个立过功的刑警了,每年都有
津贴和奖金、以及你外公和你舅舅的丧葬补助,对吧?」
「你对我家裡的事情,倒是真的很了解。」
我冷冷地看着段亦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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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亦菲接着说道:「所以你不了解自己做生意的个体户的辛苦。当时父亲和
母亲确实赚了钱,但若是赶上个大旱或者洪水,鲜花供应不上怎么办?如果万一
由于土壤、施肥、昆虫问题,盆栽植物染了病怎么办?这还不算上每年要交的税
,也不算上卖花的澹季呢。因此父亲和母亲平时过生活,一直很小心翼翼地节约。结果就是因为节约,反倒是有了我。」
「这话我没听懂。」
「呵呵……说起来我都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意外的幸福还是耻辱,让
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你自己往后看那本日记吧。」
我连忙往后翻了几页,后来才看到段亦澄把这件事写的明白:原来那时候,
两个人觉得自己经济基础,因此段亦澄和祁雪菲本来想约,再过一年,到段亦澄
岁、祁雪菲29岁,也就是段亦澄到了合法务工年龄的时候,两个人再要孩
子,这样可以分担一些家庭经济负担;可谁知道,当年两个人用的廉价避孕套出
了问题,那种避孕套虽然也是橡胶做的,可是根本经受不住男人射精时精液产生
的冲击力,于是祁雪菲就这样中标了。
祁雪菲曾经想过把孩子打掉,段亦澄说什么都不肯,于是,段亦菲就这样出
生了。
可问题在于,从法律关係上讲,祁雪菲还依旧是段亦澄的继母——段长岭虽
然在j县对自己跟祁雪菲的离婚启示登了报,可是两人并未去领离婚证——如果
领了离婚证,段长岭还要依照法律支付给祁雪菲和段亦澄生活费;无奈,为了给
女儿落户口,段亦澄只能怂恿祁雪菲跟民政部门编谎,说这女孩,是父亲段长岭
的女儿,并且依照家谱「亦」
字辈,再加上自己的花店名称,段亦澄给女儿取了个名字,就叫段亦菲——
这样还真就煳弄过去了。
两人只有自己在家的时候,管段亦菲叫女儿,对外的时候,一律统称是自己
的妹妹。
「可他们煳弄得了民政局、煳弄得了邻里邻居,却怕是煳弄不了你吧?」
我对段亦菲问道。
段亦菲倒是澹然一笑,「小时候是的……那时候我经常弄不清楚,'妹妹'
和'女儿'这两种称谓,到底有什么关係,因此小的时候,我在幼儿园还经常弄
出很多笑话。一直到六岁的时候,我才隐约明白,是自己的父母跟别人的父母比
不太'正常'——一直到我2岁的时候,我才发现了在父母青涩的时光裡照下
的艳照,以及父亲的这本日记,我才明白,他们本来应该是母子,即便没有血缘
,但他们的结合,也不是被社会接受的。可又能怎样呢?他们是我的家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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