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廖承东觉得没有理由说不。
饭局完毕,临分手时,许百良问,“你们住在这?”
廖承东含糊地说:“不住这。”
许百良又问:“需要车吗?”
廖承东说:“谢谢,我们有车,需要我会跟你说,后天无论如何我们都在这见面。”
许百良说:“行,说定了。”说着就走了。
沈海云没吃饱,饭局中,她一直察言观色,细心的她,发现俞春红跟许百良关系不同平常,但一想起俞春红称她跟廖承东是一对,她不免担忧起来。
许百良走后,廖承东对俞春红说:“你回家看看吧。”
俞春红说:“我不想回去。”
廖承东问:“为什么?”
俞春红说:“我不想说。”
廖承东说:“那就出去走走吧,鑫流古城虽被破坏,但别有一番风景,我们顺便找家旅店住下。”
几个人就走在寂寥的大街上,廖承东努力回忆父亲给他描述过的故乡,父亲说他的家在南门这一块,于是三个人钻进了小巷。
夕阳下到山的背后,红霞铺满西天,不远处,层峦叠翠,小巷内,晚风习习。午后洒过一场小雨,小巷青石板的地面润湿光滑,照见人影。已有几户亮起灯,窄窄的巷子仿佛是一副油画,又仿佛在梦境当中。廖承东忽然间想起了那个梦,梦中那个迷人的女孩出现了吗?是沈海云还是俞春红吗?她会将自己带向何处?廖承东慢慢走着,每走一步都要看看四周,两边木质结构的小楼,雕梁画栋,只是一扇扇门紧闭着,死一般寂静。他目光所及,神思飞扬,似乎想找到他父亲当年留下的痕迹,又似乎是想把眼前一切跟梦境联系起来。
在巷子尽头,真的有一家旅店兼饭馆还开着,老板姓周,叫周居仁,四十多岁的样子,他们进去时他正在看报,他儿子周大富就过来招待。几个人就住下了,俞春红跟沈海云住一间,廖承东住隔壁。周老板听他们说上海话,就过来问他们上海的情况,廖承东一一作答。沈海云闲不下来,主动帮店里干起活,几天下来,几个人就跟周老板一家子都熟悉了。
按照预约时间,第三天他们去了那家饭馆,等了半天不见许百良来。俞春红说去他家找他,廖承东不同意,说:“其实我早料到他不会来,回旅馆等,兴许郭队长派的人会赶到,再等一天不来,我们就上门。”
几个人又回到小旅店休息。
这天夜里,十点多,俞春红见沈海云睡着了,按捺不住,就去轻敲廖承东房间门,好半天没开。恰好,周大富过来了,问她要不要钥匙,俞春红点头,周大富就掏出钥匙开了门。
俞春红进了屋,没有开灯,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射在廖承东侧卧的身影上。俞春红神思飞舞,她没惊扰他,干脆轻声坐在床边,万般恋爱地,静静地看着廖承东熟睡的样子。
窗户大开,月笼薄纱,夜风轻柔,俞春红十分享受这一刻满是遐思满是烂漫的时光,就像她往日躺在床上幻想的情景一样。此刻,她心里暖暖的,好像春日阳光照在身上,充满着幸福和甜蜜。丝丝渴望在她心田生长,就如此刻轻柔又多情月光,令她心思飞扬,身心打开。她真的想低下头亲吻他的脸颊,亲吻他的额头,但怕惊醒他,她只将自己的手贴在他的手背上,感受他的体温。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枪炮声,俞春红遐思被扰,像展翅飞翔的鸟儿被冷枪击中,她吓得不经意捏紧了廖承东的手。
廖承东突然醒来,睁眼一看,是俞春红坐在他的床前,惊愕得说不出话。
外面炮声隆隆,火光不时闪进屋内。
此时,店内所有人都被惊醒了。
廖承东翻身起床开门,就见沈海云挤进来了。
沈海云见俞春红在廖承东屋里,愣住了,原本吓得发白的脸色,立刻变成灰色。
廖承东来不及解释,就将头探出窗外查看,看到有人向山上方向跑,他忙大声喊:“日本兵来了,都快上山!”就拽着沈海云往外跑。
三个人就随小旅店的人冲出旅馆往山上跑。
去山上的路上,人像潮水一样。有的拎着马灯,有的打着火把,有的推着独轮车,有的骑自行车,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抱着家什,都急匆匆乱哄哄朝一个方向跑。
廖承东一直领着沈海云和俞春红跟在店老板后面。上了山,周老板招呼他们还有几个旅客在一大树下围坐下来,周老板说:“都看看人少没少。”就相互点人数,都说没少人。
老板娘这时尖叫起来,说她儿子没跟来。
周居仁说:“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没事。”又对大伙说:“我们都别慌,听动静日本人是从水路过来的,他们暂时还不会上山。”
众人回头看城内,就见多处大火熊熊燃起,映红了半边天,枪声像炒豆子一样炸开了。
山上到处都是人,有的人在草地上铺上被子当床躺下,有的三五成群围坐着,更多的是一家子聚成一团抱头疼哭。哭声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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