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分明洞若明火。
庄爻心里多半有数,便也不遮掩:“和栗青‘打架’。”
“输了。”要不怎么傅令元能顺利找到她?
“最后没让他占到太多好处。”庄爻的语气隐隐谙有不甘。
“噢。”阮舒眼瞳清浅,看着庄爻和荣一,淡淡一笑,“辛苦你们,为了我和傅令元的见面,做了那么多事。或许下次你们事先通好气,比较好。”
两人表情皆微微变化。
尤其荣一,急急跟在阮舒身后道歉:“大小姐,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阮舒飄似的走向其他的普通电梯。
“对不起没能成功阻止姓傅的找到您!”荣一情绪起伏。
“他找到我了又怎样?”阮舒问。
荣一哑然,说不出话。
阮舒站在前面,通过镜面看着后面的他,眼风平静:“所以你也在担心,他会影响我想为陈家报仇的心?”
“不!”荣一摇摇头,“我相信大小姐不会忘记二爷如何惨死!不会放弃荣叔!不会不顾晏西小少爷!”
阮舒抿唇。迈入刚打开的电梯门,低垂眼帘遮挡眸底的那抹嘲弄----他的措辞“我相信”,究竟是他真的相信,还是在间接地再一遍提醒她?就像他在傅令元面前故意说那般组织语言。
终归无论闻野、庄爻、荣一,都不相信她已经抹掉傅令元
好像。
连她自己。
都无法确信
赵十三从楼下赶回来楼上的套房,问守在客厅里的栗青:“老大呢?”
栗青朝紧闭的房门努努嘴:“已经休息了。”
“啊?解酒药不吃了吗?”赵十三刚去又新买的。
栗青帮他收起来:“留着之后用。”
赵十三挠了挠脑勺,咕哝:“本来还打算向老大汇报,十分钟前在路边看到戴大胡子的荣一开车栽阮姐走了。”
栗青怪责起赵十三:“你就不能把荣一干脆利落地解决!或者多拖延些时间也行啊!”
赵十三也反过来怪责栗青:“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说好的能停十分钟!结果五分钟没满就亮了!”
“荣一是你哥哥,说到底就是你又故意放水吧?”栗青哼了哼。“上一次在靖沣,如果不是因为你,荣一怎么可能下落不明?结果还跑去阮姐身边了?!他都已经保住命了,你还想怎样?”
那件事是赵十三心中的刺,粗犷的脸被说得紫涨,反怼:“你的技术比不上庄爻!落了下风!”
“你----”栗青蹭地从沙发里起身,瞪着他,忍了两三秒,终是压下了火气,不与他继续争吵。
没了对手,赵十三自然也歇了战。
两人耸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地在客厅里坐了半刻,目光一致地投向傅令元的房间,再默默地转回脸,相对更无言。
阮舒回到庄宅,难得地没有先去书房,而直接回了卧室。
从浴室里出来时,听见外面模模糊糊传出庄荒年的声音。似在询问荣一可以见她。
之前已交待过荣一。
她没理会。
爬上床,盖上被子,蒙上头,什么也不想地闭上眼睛。
她睁开眼睛。
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里漆黑一片。
心口像蒙了一层保鲜膜,透不过气。
怔怔发了许久的呆,脑中最后出现的陈青洲被大火包裹的画面才消弭无形。
她以为可能才凌晨。
摸了手机一瞧,却发现已下午两点多钟。
摸了摸额头的汗,阮舒赤着脚下床,走到窗前。拉开厚厚的黑窗帘。
冬日灿烂的暖阳顿时透过玻璃洒满整个房间。
乍然之下,十分刺目。
阮舒抬起手,遮挡在额头上,安安静静地站立不动。
虽然整个人都被阳光笼罩,但可能毕竟隔着窗户玻璃,也或许这座老宅的阴冷之气着实太重,没一会儿,她便手脚冰冷。
顷刻,她将窗帘重新拉上。
所有的光线又被阻拦在外。房间成为与世隔绝的黑匣子一般。
阮舒又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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