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停著两辆马车,带车厢的那辆旁边围了三四个人,刚把掉了的车轮子安上。
这本是几个人拼凑的戏班子,後来台柱犯了事,唱不得了,就成了舞乐班,说白了就是卖艺的,什麽杂活都揽著,跳舞弹奏,吹打吆喝,遇到办红白事的,照样能顶上。
最年长的一个是班主,沧桑的脸上布著深深的纹路,他见消失了半天的人从山间冒出来,扬声道:“你去哪了?马上就上路,别随便乱跑。”显然不高兴。
南宫紧走两步,趟过草地来到近前:“班主,我去探路了,再翻两座山就到镇上啦。”
“这我知道。”班主板著脸不再理他,招呼大家赶路。
南宫知错地低头,见班主无意斥责,扒上後面那辆板车,挪到一个人身边,将兜著的东西一股脑倒给对方。
顿时清新的香气四溢,车上的人一直闭著眼,眼皮凹陷,外突出。他双手摸索,细细感受这些花朵的形状。
“槐花?”清俊的面容舒展,他猜测道。声音干哑,喉咙里像是磨著沙子。
“恩,你尝尝。”南宫盘腿坐在旁边,提起一支送到他嘴边。
张口咬了一朵,随即点点头:“真甜。”
南宫欣慰地笑了,身体一瘫,仰面躺在车板上。
这时马车开始前进,蔚蓝的天上,一朵朵白云在他眼前自在地移动,像大团大团的棉絮。
“春夕,你知道吗,天可真大真蓝啊。”
“我看见过。”他又不是天生就看不见。
马车赶在傍晚前进了镇子,因为住著几户显赫人家,这里渐渐成了远近闻名的大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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