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烟榻边一屁股坐下来,压低了声音:“今天这事蹊跷,我瞧那陈宗义不大对劲,你小心一点。”
他见沈培楠闭着眼睛,好像昏昏然要睡觉,一急之下用两只手扳着他的脸:“陕北那边要求结盟的通电都发过好几次了,这时候,你说你给那帮土共来个一网打尽,这不是给了他们宣扬被迫害的话柄子?再说人心都是肉长的,那细皮嫩肉的小子落在特务处手里……”
“人心都是肉长的,人心都是肉长的!”沈培楠突然睁开眼,一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压着嗓子怒吼,“我把他当心头肉一样的疼,可他是什么!他是个特务!”
他吸饱了鸦片,努力要集中精神,但眼睛里一片茫然,说完盘腿坐起来,从烟榻旁的小桌子上抓起一瓶三星白兰地和一只玻璃杯,咕嘟嘟倒了大半杯,一仰脖灌进了喉咙里,随着动作,本来就松垮垮的睡袍滑了下去,露出精壮的上身,他把空杯往桌面一扣,向后仰着脑袋,低声笑了起来。
房间是密闭的,只有一扇半掩的木门透进幽昧的灯光,榻前放着一盏烟灯,火光照不亮他的脸,那无尽的悲伤和失望,就深深的隐藏进了阴影中。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穿得红艳艳的,唱王宝钏,我就觉得他那双眼睛真干净,跟没开过苞一样。”沈培楠比划了个手势,又倒了一杯酒,握在手里,“你不知道,越是看起来正儿八经的,浪起来就越有滋味。我本来想包两天场子,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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