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石一般的爱情,并不需要别人懂得。
景夜还记得展戍打破跟自己表面的和平正是在这个萧索的夜。这段日子以来,展戍每日带不同的女伴回来,景夜都是不闻不问。可今晚,展戍却破天荒地独自回来,且喝得酩酊大醉。望着展戍狼狈的模样,景夜感到诧异,他究竟是怎么走回来的?
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早已被酒精麻痹了神志,更别说独自走进卧室了。
景夜抱着手臂在一旁踌躇了好一阵,最终还是伸出手:“进去睡吧。”
她的话里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所以直到展戍不耐烦地将她推倒在地,她都弄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就生气了。
展戍的动作毫无征兆且凶猛无比,景夜的嘴角一不小心磕到鞋柜的一角,没过几秒,便“噌噌”地冒出血来,痛得她下意识地叫出声。
这一声吃痛的叫声有如一桶冷水,将展戍从头泼到脚,令他短暂地清醒过来。他双眼似要喷火,目不转睛地与景夜对视,眼波中似有千百种东西流转——疼惜、悔恨或憎恶。
没错,就是憎恶。景夜直直地望向展戍,艰难地想要开口,却看见展戍猛地踹开门,踉跄着冲了出去。
在一阵猛烈的撞击声后,门再度闭合,屋内恢复到起初的死寂。景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觉得痛,痛得要死的那种痛,却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她知道,眼泪这种东西,除了保留一半给自己的心以外,其余的,一滴都不能白费。
强忍着脸上的痛楚,景夜竭力望向空荡荡的玄关,笑了。
隔日清晨程屿来接景夜上课时,景夜已将伤口简单地处理过了。伤口不大,却有些深,以至于整片唇瓣都连带肿了起来。景夜对着镜中的自己愣怔了许久,最终还是转身拿起挎包,带关上了大门。
清晨的风裹挟着几丝寒意,景夜一边往前走,一边奋力地在包里搜寻着公交卡,丝毫没有留意到程屿其实早已等在站牌下。
他双手插袋,闲适地站在那里,就差没有吹一声口哨,庆祝c城难得的好天气,以及她与他鲜有的轻松时光了。
诚然,程屿是知道的,无论是追溯到遥不可及的过去,还是转回到近在咫尺的眼前,他与景夜的爱情里,始终差了些什么。然而究竟差了些什么,他也不能解释个清楚明白。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在每个蔚蓝色的清晨,他能够看见自己正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向自己走来,已是三生有幸。思及此,程屿不禁微笑起来。
“怎么办?我的公交卡好像忘在楼上了,你等我,我上去找。”景夜并不知道程屿缘何会笑,只是懊恼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时间竟然落下了公交卡。她刚转身要走,程屿却一把拽住她的手:“算了,反正时间还早,走过去吧。”
“啊?”景夜错愕地抬头,程屿已坦然地牵过她的手:“就这么决定了。”
阳光洒落在路边树荫的缝隙间,在地面留下灰蒙蒙的暗影。景夜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程屿很细心地捕捉到这一点,微微偏过头:“怎么了?不舒服。”
景夜望着他幽深的眼,只知道摇头,拼命拼命地摇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听见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人生何处不相逢。
梁绾绾沿街将车熄了火,从车上走了下来:“本来想专门去你学校找你的,没想到路上居然碰见了。”说话间,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两人紧扣的手。“看来你现在心情不错,不过接下来的话听完后你心情还好不好,我可不敢保证了。你爸让我转告你,一周之内回家,其余再议。”
话音刚落,景夜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程屿,只见程屿一脸漠然,丝毫没有要回应的意思。梁绾绾也不恼,笑眯眯地望着二人,最后打了个响指返回车里:“那我就先走了。”
一阵引擎声穿透景夜的耳膜,她习惯性地抱住双臂,望着梁绾绾的车子,直到它消失在街角,才渐渐回神。
然而回神的那一刻,她蓦然发现,原来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程屿的手。
她明明不是故意的,却也许真的是蓄意,松开他的手。
7
那之后展戍一直没有回来,景夜试着打过电话,一概转接到办公室。
傍晚看了一会儿专业书,景夜干脆拿了睡衣去洗澡。面盆上方的镜子极大,她面无表情地望着镜中的那张脸,视线渐渐移到了嘴角的伤口处。
回想起当天程屿问伤口的由来时自己的说法,景夜险些笑出眼泪来。他居然信了自己拙劣的谎言,当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时,程屿的脸分明红了。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他压低声音说:“对不起,我下次注意,以后不会了。”
在g城的这些年,景夜自认见过无数人,美的丑的,聪明的笨的,世故的天真的,但她却只遇到过一个好人,那就是程屿。
每个女孩生命中都会有这么一个好人,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他有他的软弱与妥协,却不妨碍他包容她生命中一切的好与坏。他教会她爱,守护并相信这样温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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