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戍经过饭厅时并没有注意到桌上的早饭,从厨房出来,才留意到原来桌子上摆了东西。大脑短暂的当机让他说出了一生中最后悔的一句话,可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早已控制不住压抑已久的心。他说:“晚上陪我去应酬一下吧。”
对于展戍突然而来的提议,景夜不是不惊讶的,过去她也陪他吃饭,却绝不是这样的场合,他从没有带她去应酬过,说那样的场合不适合她。
景夜抱着瓶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良久,才清清喉咙,缓缓回答:“好。”
其实景夜知道自己不必曲意逢迎他,但那一刻,她忽然有些心酸。说不上是为何,大概只因为她还不够通透,做不到爱憎分明。她隐约回想起这五年以来的点点滴滴,说没有快乐的光景,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景夜没想到,人间并不会因她片刻的犹豫而变为天堂,人间还有个别名,叫炼狱。
当景夜在包房门口见到笑得道貌岸然的程颢洋与顾盼生姿的梁绾绾时,她猛地发现,自己还真是傻得可以。
程颢洋同展戍是来谈合作的,席间景夜目不转睛地望着程颢洋那张和程屿有几分神似的脸,就那样痛恨起自己。
人愚蠢在轻信于人,她以为自己早已学得精明,却是今天才知道,其实她才是世界上最幼稚的那个人。
梁绾绾的脸上始终挂着暧昧不明的笑意,直到中途补妆,经过她身边时,才轻飘飘地丢下一句:“你知道吗,今天是期限的最后一天,程屿回家了。”
景夜顷刻间觉得自己聋了且瞎了,身体一阵冰凉一阵滚烫。她想哭、想尖叫,却发现自己早已失去这些本能,只能中邪般地端起桌上的酒杯,将酒悉数灌进自己口中。
胃中似有猛火在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景夜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外,丝毫不顾一旁脸色已难看到极致的展戍缓缓握紧了拳头。
程颢洋依旧笑得志得意满:“过去的不愉快那都是误会,希望我们今后合作顺利。”
展戍举杯刚想应酬,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尖叫。几乎是在一瞬间丢下的酒杯,展戍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已脱离了地心引力,大约是醉了。他认命地想,那么,不如一醉方休。
他找到景夜的时候她正蹲在走廊上失声痛哭,一旁被撞掉盘子的服务生惶恐地望着他。他重重地挥挥手示意他离开,而后蹲下身子试图去拉她。
她从来没有哭成这样过,他遇见她的时候,她笑起来的样子可爱极了,他的心便一瞬间沦陷。或许是愧疚,或许是补偿,又或许仅是单纯被那样的笑容所吸引,他已分辨不清了。
他曾以为他是可以忽略的,但他忘记了,就算身处极昼,那些你以为早已消失的爱憎,都会如月亮般,永远存在。
思及此,他绝望地伸出颤抖的手,托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下去。
他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但这一次,他选择向命运投降。就算今后要下地狱,也都是他一个人的事,与人无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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